在东亚的餐桌上,有三种名字相近的烈酒:中国的白酒、日本的烧酎(shochu)、韩国的烧酒(soju)。它们都以谷物或薯类为原料,都经过蒸馏,却在几百年里走出了各自的路。

同一个"烧"字

"烧酒"一词在中国由来已久,指的是经过蒸馏、"烧"出来的酒。明代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写道:

烧酒非古法也,自元时始创其法。

— 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

中国蒸馏酒究竟起于何时,学界至今仍有讨论,但"烧酒"这个称呼确实随着蒸馏技术在东亚流传。日语的"焼酎"、韩语的"소주"(汉字写作"烧酒"),都看得出与这两个字的渊源4。

一般认为,蒸馏技术在13世纪随元朝军队传入朝鲜半岛,安东、开城一带逐渐形成了蒸馏烧酒的传统1。日本的烧酎则以九州南部最为兴盛,鹿儿岛的番薯烧酎、熊本球磨一带的米烧酎都颇有名气,冲绳还有用黑曲酿造的泡盛2。

三种不同的做法
三种不同的做法

三种不同的做法

最大的区别在于发酵的形态。日本本格烧酎以白曲、黑曲或黄曲糖化原料,在液态的醪中发酵,再用单式蒸馏器只蒸馏一次,以保留原料风味,装瓶时酒精度多在25%左右2。韩国传统烧酒则以名为"nuruk"的曲饼酿成米酒,再加以蒸馏。

二十世纪,韩国烧酒经历了一次大转变:1965年起,为缓解粮食短缺,韩国限制用大米酿酒,以薯类、木薯等原料制成的酒精加水稀释而成的"稀释式烧酒"逐渐成为主流,度数也越来越低,今天常见的绿瓶烧酒大多属于此类1。

中国白酒走的则是一条独特的路:以高粱等谷物为主,用大曲或小曲作糖化发酵剂,粮食在固体状态下入窖发酵,再连糟带酒装入甑桶,用蒸汽蒸馏。这种"固态发酵、固态蒸馏"的方式在世界蒸馏酒中都很少见,也让白酒的香气格外复杂3。

浓香一脉

在白酒的诸多香型中,浓香型以泥窖发酵为核心。四川盆地气候温润,黄泥窖池里的微生物代代相传,赋予酒体饱满的"窖香"。齐福酒坊就在绵竹龙门山下,以黄泥窖池、红糟盖顶,经约六十天固态发酵,再用传统甑桶蒸馏、量质摘酒、陶坛陈藏。

百年齐福·8以高粱、小麦、大米、糯米、玉米五种粮食酿成,入口顺滑,回味甘长,窖香饱满,尾段带着坚果与焦糖般的余韵。它的出口版本Shun Tun远赴瑞典,在当地国营酒类零售系统Systembolaget上架,让北欧的朋友也能尝到一口四川浓香。

三种烈酒,各有其乡土与性格。若有机会并排品尝,不妨小杯慢饮,对照它们的香气与口感。东亚饮食文化的一段共同记忆,就藏在这一个"烧"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