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水流觞：兰亭雅集里的饮酒之礼

东晋永和九年（353年）暮春，三月初三。会稽山阴（今浙江绍兴）的兰亭，王羲之与谢安、孙绰等四十余位名士相聚，行“修禊”之礼，临水宴饮。这次聚会留下了一篇《兰亭集序》，也留下了“曲水流觞”这一至今令人神往的饮酒之礼¹。

上巳节原是农历三月上旬的巳日，魏晋以后渐渐固定在三月初三。古人在这一天到水边洗濯，祓除不祥，称为“修禊”²。到了魏晋，修禊渐渐由祓除之礼变成了文人雅集：春光明媚，临水而坐，饮酒赋诗。

兰亭的玩法并不复杂：众人沿着弯曲的溪水两侧列坐，把盛了酒的羽觞放在上游，任它顺流而下，停在谁的面前，谁就取杯饮酒、即席赋诗。据记载，那天共有二十六人作诗三十七首，也有人未能成篇，依例罚酒¹。王羲之为诗集作序，写下：

一觞一咏，亦足以畅叙幽情。
— 王羲之《兰亭集序》

没有丝竹管弦，没有排场，只是一杯酒、一首诗，就足以把心里的话说透。这正是曲水流觞的精神³：饮酒是为了助兴，而非斗量；重要的是谈吐与心境，而不是杯中有多少。

这份雅致后来被历代文人效仿，宫苑与园林里专门修建“流杯亭”“流杯渠”，以石凿出蜿蜒水道，再现兰亭的溪流。上巳曲水，也成了中国饮酒文化里最风雅的一页。

兰亭的羽觞，是带双耳的小杯，一杯不过数口。这与今天品鉴白酒的习惯不谋而合：好的浓香型白酒，适合用小杯，先观其色，再闻其香，然后小口入喉，让酒在舌面停留片刻，细细感受它的层次。

齐福酒坊在绵竹龙门山脚下，由一家人自1978年经营至今，以纯粮固态发酵、黄泥窖红糟盖顶、陶坛陈放的老法子酿酒。齐福老窖15年清洌甘醇、刚柔相济、陈香幽雅，正适合朋友雅集时一杯一杯慢慢品；百年齐福·8 入口绵顺，回甜悠长，带坚果与焦糖般的尾韵，则宜佐以清谈。

若有机会，不妨仿古人一回：春日里约三五好友，找一处有水有竹的地方，不必真让杯子顺水漂流，只需一人一只小杯，一觞一咏，畅叙幽情。饮到微醺即止，留着兴致，下次再聚。